谷歌|Google设计师:大厂们的手机无障碍设计 很多都做错了( 三 )


谷歌|Google设计师:大厂们的手机无障碍设计 很多都做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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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障碍设计圈最出名的案例之一,就是来自微软的 Xbox Adaptive Controller(适应式手柄) 。这是一套拓展性很强的控制系统,让各种肢体障碍的人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游戏操作方式|微软
有一个选题至今没做完,但印象深刻,“盲人如何打游戏” 。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盲人做采访,想让他帮我在朋友圈里继续打听,结果收到的回复是:“很多人认为只是说说而已,并没有什么效果的,还是算了 。说了厂商也不一定会听 。”我听到后,又生气又伤心 。
这种消极的态度其实也能理解 。我们去做采访时,很多公益组织说过,“你们要不是Google的话,我们都不会答应你们的采访 。”原因是过往有很多次,一些学校、公司来做问卷调查,他们花了很多时间填写问卷,最后都不了了之 。
我磨破了嘴皮子,才换来很多人对无障碍设计的关注 。但光呼吁不够,我做了一套可以参考的流程和工具,在公司内部推行了一份“包容性设计流程”,让设计师们一目了然 。以往,企业总是会等开发完毕才去做无障碍测试,发现问题再去修改,这很费时间 。我希望设计师们可以在更早阶段融入对无障碍的考量 。
另一方面,无障碍跟所有人都有关系,你对残障用户做出的改善,最终也能够惠及所有用户 。
在做了几年无障碍设计工作后,我发现我们此前对残障人士的假设八成都是错的 。其实健全人和残疾人的区别,仅仅在于我们感知、接触世界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。这是我从调查研究中学到的事实:盲人也和明眼人一样喜欢用相机记录和分享生活中的点滴,聋人也和听人一样喜欢用身体感受音乐带来的节奏感和韵律感 。
没什么不同 。
媒体报道中,残障人士似乎总是以“突破不可能的挑战者”或“命运悲惨的可怜人”的形象出现,但无论健全人还是残障人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还是正常过日子的普通人 。这些或光辉励志或悲叹唏嘘的刻画,容易让社会对残障群体产生误解,使二者的距离变得遥远又陌生 。
我们每个人都有残障时刻,每个人也都会变老 。有一阵子我一直加班,某天早上起床之后眼睛非常痛,那天我都在用读屏软件操作手机 。我的一位朋友因为脊椎神经性压迫做了手术,长达半年时间他看东西有重影,我就会建议他,在手机上打开一些设定,能够减轻对眼睛的压力 。
短信最早是为了聋人设计的,让他们不用打电话 。现在,2021 年,我们大部分人发短信都比打电话要频繁 。这些原本为了残障人士做出的“无障碍设计”,都成为了大家日常使用的产品 。如果全世界都把看待残障的态度从“需要治疗的疾病”转变成“需要改进的社会”,去讨论如何让身边的环境更加无障碍、对所有人更友善,这才是最有价值的事情 。
更好的设计师,更好的社会
如果要最大化我的设计影响力,我可以选择“帮助最多的人”、或者“给需要的人提供最大程度的帮助”这两种优化方式 。现在我在做的工作是后者 。
坐在我隔壁的同事负责为 30 亿安卓用户优化通知系统的设计,而我负责为其中 15% 的残障用户优化无障碍产品的设计 。
对我来说,比起让 30 亿人每次处理通知都能快 1 秒钟,我更愿意让相对少数的残障用户感受到颠覆性改善 。
我在一本书上读到:“造成残疾最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社会 。”社会限定了残疾的场景 。我很赞同这个观点 。当我们的产品不能被残疾人使用,是因为设计产品的人没有考虑到其他用户,这不是残疾的错 。